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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_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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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版本篇 第二十三章

前女友刺探情报。「同居第三年的情侣……?」

听见客厅里传来RADWIMPS的歌声,一看原来是水斗正坐在电视机前看《你的名字。》。

我朝着背靠沙发靠垫端详着屏幕中被绘制得美丽异常的东京风光的义弟打了声招呼。

「在干什么?」

「在看电影。」

「真是难得。」

「想看的倒也不是我啦。」

不是我?

这话说得好像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看电影一样————

「结女同学,打扰咯~」

突然,从空无一人的地方传来了声响。

在我大吃一惊之后,从沙发靠背的另一头刷的一下伸出一支手,轻轻地左右晃动起来。

朝着伸出那支手的方向望去,东头同学正躺倒在沙发上。

枕着水斗的大腿。

「……………………东头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哪?」

「在看电影。」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啊我。

我说的是你这仿佛理所当然般地拿人家的大腿做膝枕的状态啊我。

「都怪水斗同学说他没看过君名,简直不可理喻,正给他补课呢。这可是日本国民的必修课啊必修课!」

「日本的教育方针还真是有够怪的啊我说。」

「水斗同学,这部看完之后就要转战秒五了喔?」

「不该是《天气之子》么?」

水斗一边极其自然地维持着对话,指尖一边把玩着东头同学柔软的头发。

这副模样明显就是恋人的感觉,倘若不是的话那就是宠物狗和饲主了。

我的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伴随着略有些发毛的感触,曾无数次浮现的疑问又一次涌上脑海。

这个,我,现在,难道不是撞见了两人在房间里约会的场景么?

该不会这两人实际上根本就是在交往,只是瞒着我们没说而已吧……?

该不会在我们见证的那次告白之后,发生过这样那样的事后进展成了那样的关系,只是因为不好对我们说出口而瞒着我们没说————

————正因如此,当时的他才没有和我接吻吧?

「……………………」

————你……刚、刚才那个,完全是……!

————我这不是如你所愿,通过行动展现了自己的心意么。

胸口变得毛毛躁躁,烦闷不已————为了赶走这样的心情,我一屁股坐在了水斗的旁边。

水斗侧目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也要看。」

别说膝枕了连肩膀都碰不上,别说肩膀了连手都摸不着————我保持着和水斗的距离,看向东头同学的脸。

「明明都没有面对面说过话,却瞬间就变成了拌嘴情侣,这感觉真美妙呢~。」

这是个好机会。

正好,我也有被人托付的任务在身。

悠哉悠哉地谈论着宅圈话题的她,事实上究竟和水斗是怎样的关系————我被托付的任务,就是确认这一点。

「那个那个,东头同学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呐?」

兴致盎然地问了我这个问题的,是喜欢八卦的女同学————才怪。

那是伊理户由仁。

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那是某个空闲日子的早上,我正利用手机确认新刊情报的时候。听到妈妈的问话后我抬起头来,

「……怎样的一个人,指的是?」

「不是,你看,自打暑假开始以来,她不是动不动就跑到家里来玩嘛?我就在想啊,水斗君和她实际上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呢~。作为一对已经分手的情侣,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实在太亲密了吗?」

让我们复习一下吧。

因为东头同学的失言,妈妈和峰秋叔叔已经将她认定成了水斗的前女友。

对这则从天而降的风流韵事,两人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每当碰到东头同学就会问东问西的,可把孩子给吓得。

「……这个嘛,的确,我也觉得他们算是很亲密啦……亲密得有些不自然。」

「对吧对吧!?我跟峰秋说过,他们是不是只是因为害羞的缘故才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分了手的呢~!……所以啊,结女,能帮我侦查一下么?」

「嗯。……嗯?」

虽然条件反射地点了头,但妈妈刚才说的是什么?侦查?

「因为东头同学她看到我们好像会紧张吧。但如果是结女的话或许就能若无其事~地从他们那儿套出话来也说不定呢?」

「为、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不可……」

「结女你应该也很好奇他们俩的关系对吧?」

「…………这个嘛,倒是没错啦。」

「那不就行了嘛!拜托你咯!」

我甚至连第二句话都没能说出口,妈妈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单方面把话说完了。

这份积极性,为什么没有遗传给我呢。我开始抱怨起遗传因子的构造来。

电视里的男女主人公之间正在上演着恋爱喜剧。

上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距今已经隔了有一段时间,我记得大概是和我身边这个男人交往前不久的事了。而此番重看,怎么说呢,我感受到了有某种东西沉淀在了自己体内的感觉。……比如想将主人公和其他女孩子撮合到一起的场景。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状况,水斗和东头同学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完全不知道脑子里正想着什么。

虽说看上去或许会被人以为他们觉得电影很无聊,但实际上,这两个人在面无表情的背后,有时情绪其实已经高涨到了『超有趣诶!!!!超赞!!!!』的程度呢。他们真是有够相似的……。

「嗯嗯嗯~……。啊……」

在水斗的膝盖上,东头同学一边挪动着身子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前一阵子东头同学还会穿着我和晓月同学替她选的出门装来我们家,但渐渐地,她或许是完全将我们家当成了她自己家的感觉吧,最近已经完完全全穿着居家服前来了。今天的她也是下半身牛仔裤配上半身连帽衫的搭配。

因为空调设定的温度偏高了一些的缘故,如果穿着外套的话也的确会觉得热呢,稍微把温度调低一点吧。正当我准备找找空调遥控器的时候,

————唧~~~。

在此之前,东头同学已经拉开了连帽衫的拉链。

「呼~」

东头同学发出一阵舒畅的声音,又一次沉浸在画面之中。

然而,我已经没有了看电影的心情。

凉快了吧。那必须凉快啊。

毕竟连帽衫的内部,就只剩与内衣无异的吊带背心了。

这跟那次晓月同学让她穿上后让她惊呼『穿这种衣服的人根本就是痴女吧』的那件衣服根本就没什么两样。吊带背心紧紧地贴在东头同学的身体上,将丰满的胸型衬托得淋漓尽致,真正的巨乳特有的I字型乳沟也就此一览无余。而且因为这背带有点歪,就连胸罩绳都看能得一清二楚诶!

虽然我在方寸大乱之下凝视了眼前的光景好一阵子,但就在我身旁的水斗却依旧看着动画,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加上实在也不忍心打扰他们看电影,对于东头同学冲击性的举动,我也没能出声提醒她一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认为这样的状态很奇怪的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么……?不把连帽衫的拉链完全拉开,故意拉开到刚好露出胸部的部分为止这是有什么原因么……?或者其实只是嫌以后还要对上拉链很麻烦而已么……?

电影没有因为我的坐立不安而停止,如今已经演到了中盘部分。故事进一步推向了高潮。

就在这水斗的双眼终于不再从画面上移开的关头,第二次冲击正悄无声息地向我袭来。

「……嗯嗯嗯……好痒……」

东头同学一边嘟囔着一边扭动起身体,将手伸到了背后。

她挠了挠自己的后背。啊,是因为后背发痒的缘故吗?一时间我冒出了这样的猜测,但东头伊佐奈其人哪有那么简单。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将手伸进了她脱了一半的连帽衫————不,那是连帽衫的里面穿着的吊带背心————的内部。

诶?这啥?这是在干啥啊!?

回应我一片混乱之中冒出的疑问的,是一道细微的声响。

————啪唧。

这个声音,对我————不,无论对哪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在日常生活中耳熟能详的声响。

难道说。

就算是那个东头同学,毕竟水斗就在旁边呢,难道说,总不会————

我几乎打心底里开始了祈求,但这微小的愿望却又轻而易举地遭到了背叛。

东头同学顺着胸口,将手伸进了衣服里————不,是将手伸进了胸罩之中。

她的手正通过卸下背后的钩子而腾出的狭小缝隙,挠着大概是前胸的部分,一个劲地挠个不停。

不是,我很理解你喔?毕竟很闷嘛,我懂我懂。有时候确实会很想挠一挠对吧。

但是,一般会来个现场示范么?

这是能光明正大地在男生面前————不,这是能光明正大地在别人面前做的事情么!?就这!?换做是我哪怕在家人面前都会三思!简直难以置信……!

「呼~」

东头同学露出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将手从胸前掏出,仿佛无事发生过一般重新挂上了背后的胸罩钩子。

瞧你一脸舒服的表情说来很抱歉啦,但这事儿无论怎么想都该好好说教说教。

事后我一定要说她两句。也一定要向晓月同学告状才行。

就算是晓月同学,也一定不会眼看着她在男生面前露出这等不成体统的姿态视而不见才对。晓月同学无论在多么令她放心的对象面前,都绝不会以一副就穿了一件大号T恤的打扮示人的。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东头同学的做法才是异端。待会儿可得狠狠说她两句才行!

「……我去拿一下饮料。」

「嗯」

「好~」

我微微低着头从沙发上起身。

感觉上的差异让我有些头晕。这得是放心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变成那副模样啊。水斗也是,为什么就连半点上心的样子都没展现出来啊。

男女朋友……这已经不是这种次元的关系了。

这是同居的情侣啊。

这是同居第三年左右的情侣啊。

打个比方,他们俩之间的气氛甚至要让人怀疑,哪怕水斗慢慢地把手伸到东头同学的胸上,都只会得到对方『哎呀~,好痒啊~』这种程度的回应。哪怕下一个瞬间直接从他们口中蹦出『差不多该结婚了吧。』『那就结吧~。』之类的对话也一点都不会让人奇怪。光是用上距离感这个单词来形容他们的距离感都会让人感到愚蠢。

为什么他和东头同学之间能飘荡出一股子比实际上正在和他同居的我更同居的感觉啊!?为啥啊!?

意义不明,完全意义不明。要我说究竟哪一点意义不明,还有什么事能比双方在拒绝与被拒绝之后关系反倒要更好了的事实更令人感到意义不明呢?当初我和晓月同学还担心他们会因为告白遭到了拒绝而无法继续做朋友,如今想来根本就是个笑话。

伊理户水斗和东头伊佐奈不能继续做朋友?怎么可能。

……我愈发深切地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存在究竟是何等的奇迹。能和如此意气相投的对象相遇的概率究竟能有多高呢?自打高中入学以来,在朋友这一块上本该是我的压倒性胜利才对,但如今就连这一点,我看上去仿佛都是那么的可笑。

……好羡慕。

真的……好羡慕。

啊,不是,我不是那种意思喔。

我带着茶杯和麦茶回到了电视机前。

我一边看着电视画面一边向茶杯里注入了茶水。正当我喝着茶的时候,

「也给我喝点。」

「诶?」

水斗说着,眼神却一点没从电视机上移开。

「我口渴。」

「……你刚刚告诉我的话我就多带一个茶杯来了。」

「我忘了。」

呜哇……看入迷了。

毕竟是打初中时期开始就认识了这个男人,我多多少少能够明白这个男人的兴趣爱好。无论是纯文学,轻小说,电影还是推理小说,他总会喜欢那种作家的个人色彩浓厚的作品。原来如此,他只是至今为止都没有过看动画的习惯而已,按照他的性子,新海诚监督的作品看来也正中了他的靶心。

我转而看向枕着水斗膝盖的东头同学,只见她抬头看着水斗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一切正如她所料。

「……………………」

————已经,没有位子了啊。

————我不过是一个器量狭隘的人。能够真心对待的对象,光有一个就已经是极限了。

水斗说完这番话后,拒绝了东头同学的告白。

至于那个位子上坐着的究竟是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然而,那是————

「……那,这杯给你。虽然已经快让我喝完了。」

「嗯。谢谢。」

水斗看都没看我递出的茶杯,就这么接到手上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外表看上去那么纤细,但在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多少有着一些男生特有的豪迈呢。

我接过水斗递回来的茶杯,重新倒入麦茶后又一次兑到了嘴边。

「诶?」

冰凉的茶水,冲走了遍布全身的焦躁感。

「呃……那个……」

「嗯?」

「诶?」

正当我喝着麦茶的时候,只见东头同学的视线在我和水斗之间来来往往,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是怎么了呢。东头同学她也想喝茶么。

我如此思索着的内心,竟遭到了东头同学来自完全不同角度的重拳出击。

「刚才那是…………间接接吻,吧…………」

「……哈?」

「……诶诶?」

我和水斗对视了一眼后,纷纷将视线对准了茶杯。

间接……。

……接吻。

「……啊~……」

水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重新将视线对准了电视。

看着他这微不足道的反应,『就这?』两个字在东头同学的眼中滴溜溜地打着转。

间接接吻……。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个概念来着。

我继续喝起了茶水。

「诶,诶诶~……?你们都不在意的么……?所谓家人原来是这样的么……?或者说,所谓高中生就是这样的么……?」

又不是用了对方的牙刷筷子,没什么好在意的。那种纯真的心境早让我们不知丢哪儿去了。

……在这些方面,这个男人,和东头同学还不是一个路子呢。

在想到这些的瞬间,我心中的那份焦躁感,似乎稍微————只是稍微————散去了一些。

职员表播放完毕后,水斗筋疲力竭地瘫倒在了沙发靠背上。

到头来从头到尾枕了两小时膝枕的东头同学偷看了水斗一眼。

「……怎么样?」

「很有趣。」

「有趣在哪?」

「一开始吸引我的果然还是风景描写吧但从故事中期作品的机关被揭晓的时候开始我的着眼点就转到了剧本的全体构造上了该怎么说呢仔细看看作品的细节就能感受到监督的个人癖好一样的东西浮出水面但纵观全局感觉又能在这些细节神上感受到好莱坞电影的那种功能性美感而这些要素的结合释放出了难以言表的魅力」

语速好快!!!!

东头同学一跃而起一下子凑了上去,双眼释放着璀璨的光辉。

「癖好!!我懂,这点我懂!!就像是履行义务一样地每次都要揉胸,不觉得这一点很妙嘛!?」

「那个算是所谓性转作品的保留节目吧。在我的认知里性转类作品应该算是小众领域的,但这部电影,它怎么就长了一张国民级电影的脸啊?」

「敢顶着国民级电影的外表用个人癖好糊观众一脸,这就是《你的名字。》以来的新海诚监督的优点呀。这个是……嗯,就是那个啊。就像是拿步兵炼铜作品直接怼到纯洁无瑕的少女脸上的那种————」

「黄牌警告。」

「呜哎!?刚,刚刚那话可不是喔,绝不是黄段子喔!?你难道没有读过《幽游白书》么!?父辈里没有人收藏么!?」

虽然我自认在推理小数领域里也算是偏宅的人了,但奈何这两人的对话里混杂了各种各样的亚文化知识,让我听着完全摸不着头脑。

……如果我也是个像东头同学那样的宅女,是不是就能一直相安无事地交往下去了呢。

我立即打消了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这样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而就算当真如此,这个男人的坏脾气也不会因此而改变,我也不会因此就不对他感到幻灭。

我……并不是想要成为东头同学那样的人。

如果我成了东头同学,我就必然结交不到晓月同学和其他朋友了。

「哈啊……。连续两个小时全神贯注地紧盯画面真是累死人了。」

「你体力也忒差了吧。」

我看着瘫倒在沙发背上面朝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水斗,一片哑然地说道。明明读书的时候无论多少小时都能坚持下去。

「哦,这样的话!」

东头同学猛然摆正了坐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作为回报,来吧!这次就由我来当枕头好啦!」

「嗯~……那……」

「不不不不停下停下!」

我慌忙扣住了想要顺势倒下的水斗的肩膀。

「无论如何这也不太好吧……!怎么说呢,……不太好吧!」

「为什么啊……?」

「为什么呢?」

还为什么,就……东头同学给水斗膝枕的话,从那个角度上来看,胸部就……

东头同学脸上浮现出一副诡异的笑容,缓缓地朝着因为疲倦而意识模糊的水斗靠去。

「这可是JK的膝枕喔~。很舒服的喔~。现在还能顺便给你掏掏耳朵喔~。这可是只给哥哥你的特殊服务喔~?」

「不要用这么可疑的说法!这种话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东头掏耳朵好像有点可怕啊……」

「诶?」

「呜哎?」

水斗口齿不清地说完这句话后,就仿佛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倒了下来。

并非朝着东头同学的方向————而是朝着我这边。

水斗在我的大腿上寻找着最让他舒心的位置,最终……就这么陷入了沉睡。

「……………………」

「……………………」

我和东头同学相顾无语,不约而同地端详起他的睡颜。

自从暑假开始以来,一觉睡倒中午才醒已经成了这个男人的常态,而因此在傍晚时分就常常变得十分困倦……但即便如此,枕在人家的大腿上,居然能安心到这种程度呢……。

「……这个,难道是因为不想被我掏耳朵所以就去了结女同学那边么?」

「……大概是吧。」

「真是有够失礼的哎。我看上去就那么笨拙么?」

「说实话是的。」

「我好伤心!」

毕竟,东头同学编制物品的样子,实在是完全想象不出来呢。

「……但是嘛……」

东头同学喃喃说着,移动到我的膝前蹲下身子,看着水斗的脸。

「看到这么可爱的睡相,就会情不自禁地原谅他呢。诶嘿嘿~❤」

东头同学戳了戳水斗的面颊,脸上露出舒缓到了极致的笑容。

她是真的很喜欢水斗呢,我不禁想道。哪怕遭到了水斗的拒绝,哪怕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水斗的女朋友,但即便如此,她对水斗也依然喜欢得无法自拔。

……话说回来,水斗对东头同学的应对方式也有点像是对宠物狗感觉,而东头同学对水斗的那一套也不是不能看作是对宠物猫的应对就是了。

平时面部表情并不丰富的东头同学站在水斗面前微微地笑着,

「机会难得,要不要真的给他掏掏耳朵呀?」

「诶?这实在有点……。你不觉得把棍子塞进别人的耳朵里捅来捅去的有点可怕么?」

「啊,这个我懂。想当初我妈要给我掏耳朵的时候我也怕得不得了呢。真是的,不要自顾自地在人家的耳朵里开始寻宝嘛。」

「啊~……」

「那就啵个嘴吧?」

「也是————哈?」

东头同学的那番话实在是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我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刚说什么来着?

而东头同学,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斗的睡颜。

「……东头同学?你刚刚说,啵个嘴?」

「我想,现在做的话,应该是不会被他发现吧……」

「不是,虽然的确是这么回事啦。的确不会被发现啦。那个,怎么说呢?就是……这样的初吻对你来说真的没问题么?」

「嗯~……的确,稍微更有气氛些的地方会更好呢。水斗同学这一睡,舌头也没法搅进去……」

「你究竟是打算来个怎样的初吻啊你。」

「他也不会顺势扒下我的衣服……」

这也太忠实于性欲了吧。

「……就这精神状态,真亏你还能和他保持这样的距离感呢……」

「其实我已经挺努力了喔?坦白说,比如水斗同学摸我头的时候总会百感交集呢。总算能理解被摸头后就瞬间满脸通红的女主角们是怎样的心境了呢。」

「我琢磨那些女主角之所以会脸红绝不是因为百感交集的缘故来着。」

这简直是对少女漫画的风评被害。

「说到底,我之所以会对水斗同学告白,也有馋他身子的一份原因在内……」

「是这样的么!?」

「毕竟,如果在原本就很融洽的关系之上,还能做一些色色的事情,那还有比这更棒的事吗?」

「…………嗯,嗯嗯嗯~…………」

倘若换成最露骨的说法,也的确是这样没错啦。

「虽然全年龄版也足够有趣,但反正都要玩,还是想玩玩18禁的原作!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你说这个我不太懂哎。」

「只是做朋友的话,就没法做遍所有能和水斗同学一起做的事情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东头同学在极近的距离下继续窥视着水斗的脸,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

「……我啊,也好想看看水斗同学色色的样子呢。」

从旁目睹的那张看上去波澜不惊的面孔,让我感到了一阵揪心。

就仿佛过去那个可能一直和他顺利进展下去的我,就站在我的眼前。

就算我心里明白过去的我和东头同学并非一模一样,但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将我们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两年前,暑假结束的前一天————哪怕当时,这个男人拒绝了我的告白,我们的关系,大概也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维持至今吧。

并且,或许那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反倒能维持更久一些————一如东头同学这样。

「不过,如果在友字前面加上中国象棋的某个棋子,就能一边维持着朋友关系一边尽享对方色色的反应了就是。」

「等等。你想朝着那层关系努力的话我可绝不会帮你的喔。」

「我知道我知道。水斗同学会结交炮友可真是天大的错误解读呢。」

「明明刚才还在含糊其辞!」

……错误解读。

错误解读,吗。

御宅族的人们造出了一个不错的词呢。我如此想道。

数不清的爱情告白之所以会沦为崩坏的序章,也正是因为有这万恶之源的存在。

「嗯嗯~……」

东头同学一边紧紧盯着水斗的睡颜,一边似乎有些焦急地扭动起了身躯。

紧接着,她马上站起身来,

「……稍微借你家厕所一用喔。」

「诶……?」

这孩子是打算在人家家里做些什么啊!?

「诶?」

东头同学看到我的反应,稍微愣了愣神后,「啊」的一声涨得满脸通红。

「不,不是的!就是普通的上个厕所而已!」

「啊……啊啊,这样啊……」

由于一直在谈论着桃色话题的缘故,让我不自觉地想歪了……。

「……不过呢,」

东头同学「唔嗬」的一声,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听水斗同学说结女同学你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来着……这不是有嘛。」

「……毕竟也已经是高中生了,也有好好听保健体育课……」

「唔嗬嗬嗬嗬。年级第一的美少女优等生谈论这样的话题,可真是让人兴奋呐。」

「好恶心!」

简单粗暴地骂了她一句后,东头同学惨叫一声,一溜烟地逃走了。

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擅长应对这方面的话题罢了。

更何况,我当时让这个男人看到的,总是自己粉饰过的一面。……毕竟,我实在害怕遭到他的「错误解读」。

秒针转动的声音和水斗平稳的鼾声回响在客厅之中。

一边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重量,我一边低头看向那张纤细的面庞。

修长的睫毛紧紧地闭着,略微留长了一些的刘海稍稍挂在了睫毛之上。我伸出手指拨开挂在睫毛上的刘海时,指尖传来了柔顺的感触。

平稳的吐息,从他那薄薄的嘴唇中呼出。

而那唇瓣的感触,我再清楚不过了。

它是那么的柔软,但却会时不时变得干燥。那种情况下,我还几度将自己的唇膏借给他,等他涂好之后再重新来过。……还有些时候,虽然不过是在瞎闹着玩,我甚至曾经直接用自己的嘴唇给他涂过唇膏。

第一次的我们曾是那么的生硬与笨拙,光是稍微碰上一点点就已经是极限。因为鼻尖会撞上而想要侧过脸,最终却变成仿佛互做假动作一般的滑稽场面,让我们不禁笑出了声。哪怕在达成了向右侧脸的默契之后,又会因为粗喘着气而害臊起来,导致接吻无法长久下去……。

每隔三秒,略微拉开,换一口气。

在此期间相互凝望,然后便是又一次的唇瓣相抵。

待到其中一方轻拍对方的后背,接着另一方也拍一拍对方的后背,就到此为止。

这是放眼这个世上,只有我————只有我和他两人才知道的游戏规则。

而这,大概也是东头同学想要在成为水斗的恋人后了解的东西。

而他,事到如今,也一定记得这一切吧。

「……………………」

我躬起身来,头发从我的右脸垂下。

我就像在读书时那般,将垂下的头发挂上耳朵。

现在的他已经睡着,已经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他蒙混过关了。

只要我心念一动,那份感觉就会回到我身边。

无论是那份飘飘欲仙的愉悦,那份身心沸腾的热情,还是那份渴望与润泽交错往复的满足感,一切的一切都会回来。

回想我最后一次的体验,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那大概是在我们闹僵前不久的日子吧。应该是在去年的6月份。这份在心中沉睡了一年零两个月的情感,事到如今却重见天日,奔腾而出,仿佛马上就要流出我的体外。

————……我啊,也好想看看水斗同学色色的样子呢。

我也好想再看一看啊。这样的想法,曾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闪过我的脑海。

但是,我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你的那副模样了。你那双除了我以外再也容不下一切的眼,那双纤细却宛若宣誓着绝不会将我交给任何人一般紧紧拥抱着我的手臂。以及,仿佛你我将就此融为一体的,那份感觉。

一旦回想起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渴望起又一次的体验。

哪怕心知事不可为,却也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喷薄而出的心意。

啊啊————————

————————这,只不过是性欲罢了。

冷却。

冷却。

在内心深处沸腾的一切,急速冷却了下来。

我明白了。

之前你为什么会拒绝和我接吻————我终于明白了。

回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想获得过去那样的满足感,而想要重复过去的所作所为————在这四个月里,我曾有过无数个这样的瞬间。

但是,……这,都不过是留恋罢了。

曾经满足过自己的东西,现在却已然不再。这不过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而产生的欲望而已。

肤浅。

难堪。

丢人。

就因为这样的欲望,让东头同学一辈子一次的告白以失败告终————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认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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