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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_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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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版本篇 第一章

-- 原情侣呐喊着。「你个混账神明!」

「……………………」

「……………………」

我在自家的玄关,以不怀好意的目光与人对视着。

对方是同龄女生,(我和她的关系)既不在其上也不在其下————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事实上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曾经「在其上」过。

「…………你要去哪里呢,水斗同学。」

「…………我还想问你要去哪里呢,结女同学。」

她说完,我说完,然后陷入沉默。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说实话,即使我不问她,我也知道她究竟想去什么地方。那是在车站前的大型书店。今天是一部主推推理小说的杂志的发售日。我需要那本杂志的新刊,而她也与我有着相同的目的。

所以,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成从玄关走出,并肩走在去书店的路上,到书店后奔向同一个专区,最后脚前脚后地在柜台排队结算的结果。

这简直就像是拥有读同样的书的兴趣的情侣一样不是吗。

被人如此误会,是我们双方都想极力避开的。

到头来,我们正处于胶着状态中。

我们必须错开出门的时机,但到底是谁先出门————为了决定这一点,正在互相牵制、互相交涉着。

你说好好谈谈就可以解决了?

才不要。通过谈判跟这个女人谈妥过的经历根本连一次都没有过。

而且————

「————诶————?结女和水斗君在那里做什么呢?」

身穿套装的由仁阿姨来到了客厅。

由仁阿姨是,一周前成为了我母亲的人。

也就是,我父亲的再婚对象————也是我眼前这个女人的,亲生母亲。

「你们两个,不是要出门吗?」

「正准备出门呢。」

我本想以一句「那么」顺势先手发起攻势,但由仁阿姨抢在我之前说话了。

「啊,难道是车站前的书店?我听说水斗君也特别喜欢书~!那么,结女一定也是要去书店对吧?这孩子,只要出门就只会去图书馆和书店呢。」

「那个……」

「等等,妈妈……!」

「啊,莫非是正准备两个人一起去?我好高兴呢,水斗君!和结女的关系很不错呢。接下来(结女的事)也请多关照咯。这孩子有些认生的。」

「……好,好的……」

被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答应。

从身旁感受到了仿佛要将我射杀一般的视线。

「就这样吧。我还要去工作呢。你们两个,快去快回啊。姐弟俩和要和睦睦的哦!」【日语「きょうだい」在性质上类似英语的「cousins」,并不特指兄妹或者姐弟甚至兄弟或姐妹,根据下文暂且翻译为姐弟。】

留下这番话,由仁阿姨消失在了玄关门后的另一侧。

在此之后,只剩下我和她————我们兄妹两人。【虽然很可惜きょうだい这两个词翻译成中文后一点美感都没有了,但还是准确起见,这里翻译成兄妹。你们可以感受一下】

是的,我们是兄妹。

不过,是义理上的。

同为再婚的双亲的拖油瓶。

「……你怎么就答应了啊。」

「……那种氛围下,我还能怎么办啊。」

「为什么我还要被你请多关照啊?」

「关我什么事。我也一点也不想关照你啊。」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被动的态度啊,你个死宅。」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自顾自的姿态的啊,你个死推理狂。」

但是,我们的双亲并不知情。

唯有我和她两个人,知道我们以前真正的关系。

我,伊理户水斗————

和她,伊理户结女————

————直到两个星期之前为止,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

虽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简直年少无知到了极点,但我从初二到初三为止,确实曾经有过一种名叫女朋友的东西。

我和她的初次相见,是在刚刚进入暑假期间没多久的七月末的,午后的图书馆————那时,她在脚凳上伸直了胳膊,想要够到书架最上方的一本书。

这桥段实在是太过于老套,以至于我说到这里你们大概已经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吧————我代替她拿到了那一本书,交给了她。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很想告诉以前的我,「别管那样的女人。」

但根本不可能预知未来的当时的我,看了一眼拿到的书的封面,愚蠢地搭起了话来。

————你也喜欢推理小说吗?

我并不是什么推理迷,是个众所周知的乱读派————无论是纯文学,恋爱小说,还是轻小说,只要是小说我都会喜欢。因此我当然知道,我那时拿到的那本书的标题是古典推理小说的。

只不过虽然知道,但我并不热衷于此就是了。

但无论如何,所谓读书人的天性,让我在看到别人想要自己曾经读过的书时,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高兴。那是一种类似于牛看到红色物体时就会感到兴奋的特性一般的,无法克制的习性。大概这就是神明布下的陷阱罢。

神明布下的陷阱。

也就是,命运。

完成了命运的相会的我们,就像是被命运所指引着一般意气相投,在空无一人的暑假的图书馆中一次又一次地相逢。然后在暑期结束的八月末,我收到了她的告白。

就这样。

我,生平第一次,交到了名为女朋友的东西。

她的名字叫,绫井结女。

那时候,她是叫这个名字。

那么。

可想而知,这是通向崩坏的序章。

话说回来,初中生的爱的告白最终不成为通向崩坏的序章的概率,大概连百分之五都没有吧————从现实的角度上看,初中生情侣的爱情最终开花结果,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可能的。

纵然如此,当时的我们,却认为我们之间存在着这种可能。

由于双方在学校都是不怎么起眼的类型,我和绫井一直默默地经营者彼此的交往关系。我们从不在他人面前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只在图书室的角落,休息日的图书馆又或是兼做咖啡厅的书店之类的地方,谈论着各自的兴趣。

当然,恋人会做的事也曾做过。

绫井在教室里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往好了说是生性温顺,往坏了说则是性格阴暗,说白了就是认生的人,因此我们的交往显得进展缓慢。但我们也约过会,牵过手,笨拙地接过吻————像这样,一件件不值一提的,与随处可见的情侣别无二致的事件,我们都按部就班地做过。

第一次接吻,是在夕阳下的上学路的分叉口。与其说是碰到了倒不如说是擦到了的接吻过后,面颊微红地微笑着的绫井的脸,至今还像照片一般地烙在我的脑海里。

对于那张照片,我只有一句话可说。

去死吧。

那个女人,还有那时候的我。

……总而言之,虽然我们的关系的进展在那时算得上是一帆风顺,但升入初三的那段日子,成了我们之前的感情的分水岭。

其契机,是绫井的认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大概是在和我交往的过程中,沟通能力得到了改善吧————她在新班级中,交到了好几个朋友。比起体育课上连个一起活动的伙伴都找不到的初二时光,算得上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她自身也为此感到十分高兴,而我也好好地给予了她口头上的祝福。

是的,口头上。

那么至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话说来就要变成我的忏悔了。我在为她的成长送上祝福的同时,心中却也无意识地泛起了丑陋的占有欲。

绫井的可爱,她的微笑,她的爽朗,原本都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这样。

这就很糟糕了。

我暗暗地将我的心情藏在了话语之中。绫井为此感到困惑,感到不解,但即使如此也依然在努力让我开心。但这却又进一步触及了我的神经。

是的————我知道的。虽说绫井的成长算是个间接的原因,但直接原因只不过是我那无聊的占有欲罢了。她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最先做了错事的是我。我承认。

但是

但是,呢。

请容我为自己辩护一下。当时那愚蠢的我也一度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因此对她郑重地低头认错过。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自顾自地产生了嫉妒之心,莫名其妙地对你发脾气,我会为此道歉的,所以还请你不要介意————

然后,这个女人。

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看不惯我和其他人玩得开,自己却和其他女孩子关系那么好?

「蛤啊?」

又有谁能指责我做出了这样的答复呢。

据她所说,我在我们两人见过面的图书室里和其他女孩子劈腿————完全没头绪。或许是和图书委员之类的人谈过话被她误会了,但她偏偏就一口咬定劈腿啦劈腿啦那绝对是劈腿啦的,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到头来,只有我白白认了错。

为啥啊。

我乱发脾气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所以我低头了,认错了。至于原不原谅我取决于她。这点我是明白的。

但是,我又为什么非得因为一个根本莫名其妙的误会和武断的定论而被破口大骂呢?

不不不,因为一时冲动而言语不当这种事也是会发生的。也正是因为这种事曾发生在我的头上,所以我才道了歉。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也应该像我做过的那样,由那边来道歉才对吧?不可理喻地让我不断认错,自己却连对不起的对字都不说出口,不带这样的吧?太奇怪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我们只在表面上和好,并将相互间的关系又持续了几个月。

但是————齿轮之间的咬合一旦变得不完美,就绝没有重新修复的可能。

以前觉得她有魅力的地方,从那以后看来就只觉得烦人。我们开始了相互讽刺的拌嘴,不知何时连通过手机进行联络都成了煎熬。即使如此,却又总无法原谅对方不回复自己,这又更进一步地加深了我们之间的沟壑。

我们的关系持续到了初中毕业,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双方都过于怯懦罢了。

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双方都没有勇气罢了。

即使如此,当双方在情人节时连一封短信都没有发过的时间点上,我们的未来就已经决定了————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关于这一点,我们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借着毕业的机会,我开口了。

————分手吧。

————嗯。

分得那么的平淡,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一副早等你这句话了的表情。我想,我的表情也和她是一模一样的。

曾经是那么喜欢的女孩,现在却完全成了犬猿之仲一般的,不共戴天的仇敌。

真是的,恋爱这种东西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至此我也终于从那份糊涂中脱出了身来————我抱着仿佛丢下了累赘一般的心情,愉快地迎来了毕业。

然后,在那天晚上。

父亲开口了。

————水斗。你爸爸我呢,打算再婚。

哎呀。

人类这种生物,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也依然难免这一时的糊涂呢。对这个将我一手带大的父亲感到悲哀的我,却也没有反对这桩婚事。再婚,这很好啊。随便你了。毕竟我也终于义务教育毕业了。

我当时的心情极佳,因此对父亲接下来所说的话也十分宽容。

————对方那边也有一个女孩子……没关系吗?

喂喂到了这个年纪却要多出一个义妹来了么。简直就像是轻小说一样嘛。HAHAHA。

我的情绪反倒高涨了起来。大概是已经失去了冷静。正因如此,在第二天被带着和我的继母和我的义妹见面时,我的心情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

————………………………………

站在那里的是,绫井结女。

不。

那时候的她,已经变成了伊理户结女。

我们目瞪口呆地对视许久,心里一定吼出了同样的话吧。

————你个混账神明!!!

就这样,我的前女友成了我的义妹。

※※※※※※※※※※※※※※※※※※※※※※※※※※※※

「……我吃饱了。」

绫井————不对,结女冷冷地说完,将晚饭的餐具叠起来,抱起后朝着厨房走去。

……可恶。时机太糟糕了。我也正好刚刚吃完,就这么干坐在餐桌旁也太奇怪了。

「我吃饱了。」

我也叠起餐具,朝着厨房走去————在那里的是正在洗碗的结女。

她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洗着自己的碗。

我也沉默着站到了她的旁边,开始洗碗。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和她并肩站在厨房里,但刻意地避开也不是办法。那是因为————

「哎呀呀,一开始还担心这个年纪的男孩和女孩一下子成了一家人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没想到相处得还不错呢,真是太好了。」

「真是呢。今天水斗君和结女一起去了书店哦?果然有一样的兴趣就很容易打好关系的嘛!」

「这样我也安心了,这可曾是最让我们感到不安的问题呢。」

我的父亲和结女的母亲在客厅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刚刚再婚的两个人,今天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和孩子们完全相反。

「……你知道的吧?」

「……什么?」

仿佛刻意混在了轻微的流水声中一般,旁边的结女轻声地跟我搭起了话。

「我们不可以让那两个人后悔。」

「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会带进棺材的。」

「那就好。」

「每次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啊。」

「如果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话,那百分百都是你的错。」

「哈啊?」

「什么啊。」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客厅里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我们连忙收起了各自的危险表情。

「没什么,一些关于今天买到的书的事,谈了一些。」

「嗯,是的,就是这样。我们在谈关于书的话题。」

「————疼」

结女在以开朗的声音回应父亲的同时,从看不到的地方送来了一记下踢。

「(「一些」没必要说两次吧。你现代语成绩没问题么?)」

「(真不巧,我的现代语全国模拟排名在两位数以内。你应该知道的才对吧。)」

「(……真是让人火大。包括那时候感叹了一句「好厉害————」赏了你面子的我)」

「(我和很火大啊。对当时就这么接受了你的赞扬的我。)」

在表面上演出构筑着良好关系的义理兄妹的戏码。

我们不愿让父亲和由仁小姐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而对他们的再婚感到后悔。

这是,我和结女之间,达成的唯一共识。

反过来说,我们除此以外就没有达成过任何共识就是了。

回到自己的房屋,读着今天买来的书时,房门口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爸爸?怎么了?」

没有回应。

虽说很不甘心就此中断读书,但我也不想由于我草率的应对伤害到他们的新婚生活————我把书签夹在书里,起身将门打开。

走廊上站着的,是我在这个世上感到最忌讳的女人。

也就是结女。

「……什么」

带着一句骤然下降了大概有100度的「什么」,我走出门迎接她。

结女用鼻子「哼」地笑了一声。说破了就是「这种程度的冷淡根本算不上什么」的意思吧。

说句不怕被误解的话,我好想一拳把她揍飞……

「有话想对你说。现在有空么?」

「怎么可能有空,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买了什么吧?」

「知道。所以我才来的。我刚刚读完。」

「嘁。」

似乎是来妨碍我读书的。

从我们还在交往那时候就是这样,她读书的速度总是比我快一点点。所以在同一时间点上买书,并在同一时间点上开始读的话,这个女人总会在我大概读到全书最高潮的时候率先读完。

超阴暗。

我讨厌的就是她的这种地方啊。

分手真是太好了。

「……什么事,快说。」

「先让我进去。不想让妈妈他们听到。」

「嘁。」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我正好能听到的音量咂舌?」

「好啊,只要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嘁。」

我在认真确认过走廊上确实没有父亲和由仁阿姨的身影后,将结女接到了房间里。

结女注意着脚边,小心地走到了房间深处。

「这到处都是书的房间真是有够脏的。光是待在这里感觉都要被污染了。」

「以前老爸出差时来到这里的你可是两眼放光地说着「好厉害,就像书库一样」来着。」

「人生无常呢。现在看来,光是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全集被整齐地罗列在这间房里,都能感受到无尽的烦躁呢。」

「爱感受自己感受去。」

我叹着气,坐在了被书本占了一半的床上。

「那么,有什么要说的?」

「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结女就这么站在房间里,冷冷地说着。

「我已经忍不下去了————我究竟要被你随随便便地直呼「结女同学」到什么时候?」

我皱起了眉头。

面对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必要藏起自己的不愉快。

「我不也被这么叫了么,『水斗同学』什么的。」

「我自己这么叫人还可以接受,但就是受不了被你这么称呼。明明我们还在交————还是初中生的时候,我都没让你这么叫过我的。」

连「还在交往的时候」这种话都不愿说出口啊。这样啊这样啊。

「现在已经同姓了也没办法啊。不然还能怎么叫啊。」

「这不是有吗,合适的叫法。」

「怎样的?」

「「姐姐」。」

……哈?

「我们可是姐弟哦,你叫我「姐姐」一点也不奇怪吧?」

「不不不,你等等你等等你等等。」

我不禁双手抱紧了头。

「你?姐姐?我的?……少犯蠢了,反过来还差不多。」

「哈?」

「『哥哥』。我,你哥。毫无疑问你是我的妹妹啊。」

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家伙。

「……哈啊。」

她耸起肩叹了口气,移动到了数个书架之中、彩色封面占比比较高的一个的前面。

那是放置轻小说的书架。

她从中取出一本,看着那描绘着美少女画像的封面,露出了一副怜悯的表情。

「果然这种书看多了,就会对义妹这种词汇产生欲望吗。真是肮脏,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这家伙,刚才的发言就相当于「推理小说看多了就会杀人」一个性质啊。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瞧不起我也就算了,但我可无法原谅瞧不起我读的书的人。

她将取出的轻小说放回书架(别说义妹了,那书连个实妹都没有),转身对着我。

「不开玩笑了,总之我是妹妹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你看,你想想————那可是你的妹妹啊?」

「这句话究竟得是怎么个起承转合法啊,你才是现代语真的没问题么?」

「这并不是现代语的问题,而是单纯的算术。别说算术了,我的数学成绩可是在全国模拟里排到了两位数以内的。」

这种程度的事我还是知道的。这个女人比起现代语更擅长数学,完全不像是个爱读书的人。不可原谅。

「出生更早的人会成为姐姐或是哥哥,这是前提其一,然后我出生的事件比你早,这是前提其二。所以我是你的姐姐,这就是结论。懂了?」

即使结女得意洋洋地摆出的不是她的数学而是论理学,但比起那个,我有更加无法忽视的事实。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生日应该是在同一天来着。」

是的,这也是神明设置的陷阱。

我和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正因如此,我还留存着虽不是因为意气相投,却也姑且说着「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庆祝生日了呢」的恐怖话语,并染指了互相交换礼物的邪恶仪式的记忆。这破记忆早被我丢进了垃圾桶里就是了。

「所以说,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姐姐啊哥哥啊之类的问题吧。」

「刚才高声宣言我是妹妹的是谁来着?」

那是因为义妹总是比起义姐更能让我接受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无论如何,我刚才所说的前提并没有动摇。因为我们之间一致的就只有出生日期————而不是出生时间。」

「出生时间?」

「我调查过。」

就像审问嫌疑犯的警察一样的语气将这话说出口后,结女拿出了她的手机,将屏幕摆在了我面前。

映在手机画面里的,是一张婴儿的相片。由于这张相片拍的是相册的相片,因此能在下面看到一串文字。

「你的出生时间是11点34分。」

滑动屏幕后,出现的是一张同样地映着一个婴儿的相片。结女的手指指向了照片里的时钟。

「然后,根据这张照片,我至少在11点4分时就已经在这个世上了。所以我至少也比你大三十分钟。明白了?」

「…………………………」

这家伙,真的假的啊。

就为了这事,还专门搜出了我家的相册,调查了劳什子的出生时间么。

「尬爆了啊————」

陈述完我真实的想法后,结女的脸猛然变红。

「为……为什么啊!?完美的推理需要完美的证据不是吗!?」

「出现了啊本格推理狂。如此追求解谜要素就去玩解谜去,别问小说要求这些。」

「啊!你说了!完全说了吧!就在刚才,全盘否定了吧!本格推理!」

我并不是讨厌本格推理,只是讨厌成天把解谜性解谜性挂在嘴边的自称推理狂罢了。说具体点就是我只是讨厌这个女人罢了。

「…………明明以前,还表扬过我头脑聪明…………!!」

……这事儿,能说的么?

说好的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呢?

我有些苦恼地挠了挠面颊。……正如我之前所说,比起自己受到否定,自己所喜欢的东西被人否定才是更让人难受的。

我在站起来的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砰砰地,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头。

「是是。好厉害呢。好聪明呢。是天才呢。你是姐姐呢。」

好像,有点怀念。以前也是像这样,一旦有了什么状况,就会如此凝视着她害臊的面庞来着————

但是,现在的结女,并没有露出什么害臊的表情。

倒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断颤抖着身躯————

「………………我」

「我?」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像这样,每次都能马上察觉到对方想要自己做些什么并立即付诸行动的地方啊!!笨蛋————————————————————!!!」

她就这么大叫着,被地上的书垒起的塔磕着绊着,飞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被一个人丢在房里。……那样的反应,即使是还在交往的那会儿也没有见到过。

「水斗君————?刚才怎么听到结女叫了好大一声呢————?」

屋外传来由仁阿姨的声音,我连忙出声解释。

……真是的。

随心所欲地跑过来,大闹,然后逃走,还把事后处理的活强加给我————事到如今,又让我见识到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地方啊。

※※※※※※※※※※※※※※※※※※※※※※※※※※※※

作为结果。

「……早上好,水斗同学。」

「……早上好,结女同学。」

各自的称呼都没有改变。

对管她叫姐姐这件事,我终究是有着强烈的抗拒。

但即使是我单方面地不管她叫姐姐,她也并没有怎么为难我。大概对方也并不十分乐意我管她叫姐姐吧。

……不过呢。

「水斗同学,能帮我拿一下酱油吗?」

「啊,好的,结女同学。」

交往期间,自始至终都坚持只称呼过对方的姓的我们,在分手之后反倒开始以名相称————确实够讽刺的。

这也是神明的陷阱罢。

真是这样的话,总有一天,我也一定要给这个所谓的神明献上一记铁拳。

到那时候————啊啊。

就让我叫上这个讨人嫌的推理狂一起吧。

毕竟,我可是一个每次都能马上察觉到对方想要自己做些什么并立即付诸行动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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